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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过了多久,雪原恢复了光亮。黑色巨剑中的剑意退潮般收回剑身,屠世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道被划开的衣袍,切口整齐如裁。“我输了。”屠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没有半点勉强,反而笑得更加畅快。“输得不冤。你的剑……不在境界上,不在力道里。你的剑在那上面。”他抬手指了指叶林的眉心。“那里有东西,我感应不到那是什么,可我的剑感应到了。我的剑怕你。”说完,他洒脱一笑。而在这一刻,屠世的投影开始变淡。他转身走向那块石碑,黑色巨剑自动飞回碑旁重新插好。他在彻底消散之前回过头,粗犷的脸上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好奇。“以后若有机会,我想见见真正的你,不是投影对投影,是活人对活人,到时候,再打一场。“话音落下,屠世的投影彻底散尽。雪原上的石碑重新恢复了沉寂,只是那块刻着黑水·屠世的石碑上,多了一道横划的痕迹。与叶林那一划的位置、长度、深浅丝毫不差,像是被谁用极锋利的刀刃重新刻了一遍。藏锋的声音过了许久才响起来。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,几分笑意,几分难以掩饰的震惊。“第二重考核,实力试炼,通过,你选了一个准圣四重天的对手,用时……甚短。“叶林负手站在原地,面色如常,呼吸匀停,连一丝气力消耗的痕迹都不曾显露。他只是抬眼看向雪原尽头,那里有一道光门正在缓缓成形。“第三重考核在何处?”“就在那扇门后。”藏锋缓缓开口说道。“第三重考核名为:万剑朝宗。”“这一关不需要你打,不需要你争,你只需要走进那片剑冢,让所有沉睡的剑认同你。”看着眼前的大门,叶林没有迟疑,而是抬起脚缓缓向着前方走去。他的脚步不急不缓,从始至终都带着那份万物难撼的从容。门后,万千古剑正在等待。光门吞没叶林身形的那一刻,他感到了一种奇异的温差。门内比门外冷了许多,那种冷不是肌肤上的寒意,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属于岁月沉淀后才会有的沉静。像走入了一间尘封万年的石室,连空气都已经凝固成了琥珀。他站稳脚步,抬眼望去,瞳孔微微收拢。眼前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剑冢。黑色的大地向四面八方铺展,目力所及的每一寸土地上都插着剑。近处的剑密密麻麻,像是春天荒原上疯长的野草,剑身挨着剑身,剑柄挤着剑柄,鳞次栉比地排列着。远处的剑则稀疏一些,却更加高大,有的剑身长达数丈,斜插入地如同石碑,剑尖的寒光在遥远的雾气中若隐若现。剑冢之上笼着一层薄薄的灰雾,雾中流转着细碎的剑芒,如萤火虫在夜色中起舞。那些剑芒是剑魄外溢的气息,每一粒都承载着一道微弱的意识残片。叶林踏入剑冢第一步时,脚下的黑色泥土微微塌陷下去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几乎在同一瞬间,距离他最近的上百柄古剑同时震颤了一下。剑身轻鸣,剑尖微颤,如同沉睡的猛兽嗅到了生人的气息。叶林负手站定,不急不迫地环顾四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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